第2章

家务事，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。”
“凤知是我养在膝下的女儿，她要星星我便给星星。”
“几颗蜜渍梅而已，我这就喂给她吃！”
嫡母从袖中掏出一个油纸包，亲自拿出一颗梅子塞进我嘴里。
酸甜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我摸着腮帮子，**眼泪偷偷笑了。
原来，只要敢闹，只要敢告状，就没人能欺负我。
陈编修气得拂袖而去。
“沈家门风，败坏至极！”

“女孩家家的，学什么刀枪棍棒？”
演武场上，身材魁梧的武师将一杆红缨枪重重顿在地上。
震得扬起一阵尘土。
“将来还不是要嫁人生孩子，伺候公婆才是正理！”
六岁的我，牵着嫡姐的手，站在凛冽的寒风中。
大哥正穿着单薄的劲装，在不远处扎马步。
武师那双铜铃般的眼睛，满是轻蔑地扫过我和嫡姐。
“沈大人也是糊涂了，由着你们这些小丫头片子胡闹。”
“这演武场是男人们流血流汗的地方，岂是你们玩过家家的地方？”
嫡姐的手在发抖，她咬着下唇，眼眶通红。
冬日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
我和嫡姐因为体弱，前几日刚感染了风寒。
娘亲熬红了眼睛守了我们几个通宵。
今日我们好不容易好些，爹爹却下令让我们也来演武场。
说是要强身健体。
可这武师，从我们踏进这里的第一天起，就没给过好脸色。
“教头，我们是奉父亲之命来习武的。”嫡姐强撑着开口。
武师嗤笑一声，吐了口唾沫。
“奉命？我赵某人只教能上阵杀敌的好汉。”
“不教只会绣花的娇小姐。”
“你们若真想学，就先去绕着这校场跑上十圈。”
“跑不完，就趁早滚回后院去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十圈？
大哥平日里也才跑五圈。
这分明是刻意刁难。
我攥紧了拳头，仰起头盯着他。
“你这黑熊精，自己没本事教出女将军，便说女子不如男。”
“我娘说了，前朝还有平阳公主呢！”
武师脸色一沉，大步跨过来，居高临下地指着我。
“牙尖嘴利的小丫头，你信不信我替你爹教训你？”
“你敢动我一下试试！”我毫不退缩地瞪回去。
大哥见状，急忙收了马步跑过来挡在我们身前。
“赵教头，妹妹们还小，您别跟她们计较。”
武师冷哼一声。
“沈大公子，你要记住，你是沈家的顶梁柱。”
“别总跟这些没用的丫头片子混在一起，折了男儿的阳刚之气！”
他转身走向兵器架，再也不看我们一眼。
我拉着嫡姐转身就走。
“凤知，我们去哪儿？”嫡姐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“去告状！”我咬牙切齿。
我们一路冲进主院，扑进娘亲怀里。
我将武师的话添油加醋地学了一遍。
重点强调了他如何**爹爹糊涂，如何瞧不起沈家女儿。
娘亲听完，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。
“好个狂妄的武夫，拿了沈家的月钱，竟敢如此作践我的女儿！”
当晚，爹爹回府。
娘亲直接将他堵在房门外。
“老爷若是不把那姓赵的赶出去，这日子便没法过了！”
爹爹一脸无奈。
“那赵教头是兵部退下来的老兵，手上是有真功夫的。”
“他脾气是冲了些，但对鹤言的教导确实尽心。”
我从娘亲身后探出半个脑袋，精准出击。
“爹爹，赵教头说您是个糊涂蛋，连家宅都管不好。”
“他还说大哥跟我们在一起，会变成没用的废物。”
爹爹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御史中丞最看重的就是名声和威严。
“他当真这么说？”
我举起三根手指发誓。
“句句属实，大哥和阿姐都听见了。”
全家连夜召开谈判。
最终，赵教头被辞退，爹爹重新请了一位性格温和的女武师。
我和嫡姐终于能名正言顺地在演武场上挥洒汗水。
三个月后，我学描红被毛笔尖扎破了手指。
我看着坐在窗前悠哉喝茶的大哥，心里极度不平衡。
转身又冲进了爹爹的书房。
“爹爹，大哥身为长子，字写得像狗爬一样，如何能光耀门楣？”
“必须让他每日也练半个时辰的描红！”
大哥被迫拿起了绣花针般细的毛笔，苦着脸坐在我旁边。
“妹妹，我求你了，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