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我揣着两千五百万回到赵家岭，想给乡亲们建一座加工厂，让大伙在家门口就能挣钱。租金翻了市价一倍，保底月薪五千，协议签了，钱到账了。可动工前一天，三叔领着半个村的人堵在村委会门口，要租金翻三倍，每户发两万现金，还要年年分红。八十一岁的奶奶拄着拐来劝，被三叔一把甩开，差点摔在地上。"你有的是钱，凭什么不多给？"三叔冲我吼。我扶住奶奶，看着这群最亲的人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直到村口突然亮起一排车灯。
......
第一章
车子拐过最后一道弯，赵家岭三个褪了漆的大字就挂在村口的石碑上。
十二年没回来了。
路还是那条路，坑坑洼洼，底盘磕得咣咣响。
副驾驶的小杨扒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，转头问我："宋总，这路连会车都费劲，咱两千五百万砸在这儿，光修路就得花不少吧？"
"厂子建起来，路自然会修。"
我没多解释。
有些事，不是算账能算明白的。
赵家岭在两座大山中间夹着，出村要翻一座岭，进城要走四十里山路。
村里年轻人走得差不多了，剩下的全是老人孩子。
漫山遍野的山茶籽、竹笋、野菌菇，品质好得没话说，可运不出去。
贩子进山收，压到白菜价，乡亲们一年忙到头，兜里攒不下几个钱。
我想在这建一座农产品深加工厂，把这些山货做成茶油、笋干、菌菇礼盒，走我的渠道往全国铺。
给村里的留守老人、妇女一份正经工作，不用再背井离乡。
车停在村委会门口，村长刘建民已经站在台阶上等着了。
他头发全白了，背也驼了，可一见我下车，两步就迎了上来，一把攥住我的手。
"小远！可算把你盼回来了！"
"刘叔，让您久等了。"
"等什么！等了十二年都等了，不差这一会儿。"
他拍了拍我的胳膊，上下打量我，连声说好。
"出息了，出息了。当年你走的时候，背着个破蛇皮袋，我还怕你在外头吃亏。"
"吃了不少亏。"我笑了一下，"不过都熬过来了。"
刘建民把我往屋里让，一边走一边说："你上回打电话说要建厂的事，我跟村干部都商量过了，全村没一个不赞成的。大伙都盼着你呢。"
旁边的村会计老周也点头。
"小远，你是咱赵家岭飞出去的金凤凰，现在肯回来拉大伙一把，这份情，咱们记一辈子。"
"别说这话。"我摆了摆手，"我是赵家岭的人，生在这儿长在这儿。当年要不是村里凑钱供我读完高中，哪有我今天？这次回来，就是想把这份恩还上。"
刘建民眼眶泛红，重重握了握我的手，什么都没再说。
第二章
当天下午，村委会的院子里挤满了人。
我把计划摊在桌上，一条一条跟乡亲们讲。
"厂址选在村西头那片荒坡，大概二十五亩。市场租价七百一亩，我给一千五。二十年长约，头五年租金一次性付清。"
底下有人小声算了一下，抽了口凉气。
"一千五？翻了一倍还多！"
"除了租金，"我继续说，"厂子建成后，优先招村里人，保底月薪五千，加班另算，逢年过节有福利。每年厂子利润的百分之五，拨给村集体做公益基金，修路、建活动中心、给老人发补贴，全从这里面出。"
院子里一下子炸了。
"五千块一个月？在家门口就能拿？"
"我儿子在城里打工才四千出头！"
"小远这孩子，真是没忘本！"
张婶挤在前排，扯着嗓子问："小远，你说的是真的？不是拿我们开心？"
"张婶，协议都拟好了，****，骗不了人。"
我让小杨把协议文本发下去，一份一份递到每个人手上。
土地租金、租赁年限、双方**义务、工资标准、公益基金比例，全写得清清楚楚。
刘建民拿着话筒补了一句："乡亲们，这协议我找县里的律师看过了，没问题。小远给的条件，整个县都找不出第二家。大伙好好想想，千万别错过这个机会。"
不用想。
没有一个人犹豫。
全村一百二十多户，排着队签字按手印，没有一户拒绝。
签完字出来，好几个大爷大娘拉着我的手不松开。
"小